离开前的相聚

纯紫

    在我抱怨同学们都放假回家，可以痛痛快快玩，而我只能玩七天的时候，时间已经悄悄从身边溜走。同学们已经开始陆续返校，而我也开始调整作息时间按时上下班。可是就有那么一两个同学喜欢考那么远跑到北京、黑龙江去上学，一年里难得回一次家，于是他们走的就比在省内读书的同学走的迟。
    单位正在开新的一年工作计划分工会的时候，我的手机不适时宜的响了起来，我果断的挂断电话，可是电话挂了又响，正在向处长表达自己雄心壮志的科长点头示意我到外面接去。
    紫：喂，老大，什么事呢？这时候我正在开会呢！
    妮：嗯，我想告诉你，我下周周二回南京，晚上十点的火车。
    紫：喔，我要上班呢！可能没空送你！
　　妮：我刚才在ＱＱ上面碰见丽了，她叫我通知你下周周一我们初中同学聚一聚。
　　紫：你知道现在的我不喜欢热闹的，而且我们之间的话我不想同学们知道，我们周末聚聚吧！
　　妮：嗯，我也是这个意思，我想去个地方，你能陪我吗？
　　紫：哪里？周末我陪你吧！
　　妮：到时候再说吧，周六早晨我叫你起床！
　　紫：嗯，我挂了～
　　……
　　我是那种很懒的人，上了一周的班如果不在周末好好补一下睡眠，那就意味着下一周我会没精打彩，周六早晨，我还在梦里游泳，突然听见自己手机的声音，我慌忙之中找到手机，想挂断却怎么也挂不断，我不会是在做梦吧！我睡觉的时候手机可是从来不开声音的呀！眼前出现一个黑点，慢慢的扩大直到我被它吸入。原来我还在床上呢，因为周五晚上玩游戏玩得很迟，感觉眼皮很重，睁不开眼睛，眯眼看看手机的来电显示，原来是妮呀。不行了，挂了继续……
　　“咚咚……”老妈也在这时候跟着闹，我爬到床脚，头埋在被子里，靠感觉伸手把门锁打开，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起来了，妈呢，你就不知道儿子上班那么费精神吗？算了，还是直接一点，用大哄量的声音效果会好一点。老妈推门进来，我正准备冒火，谁知她第一句话就是：“妮的电话接不接？”我一下子把火气吞进肚子。啊～郁闷呀！无奈中只有提起座机分机
　　妮：猪啊，打那么多次电话怎么都不接？
　　紫：我没看电话，直接挂的。
　　可能是没睡醒的原因，我很老实的交待我是怎么挂电话的，如果换作别的女孩子，声音肯定立刻提高八度，可是妮依然细声细语的。
　　妮：你是不是上班很累呀？要不我们不去了。
　　也许我答应了别人的事，在情绪或精神不好的时候我都会找到很好的理由拒绝，可是……我答应了妮的我就一定要做到，算了算了，起来吧！
　　紫：等等，我马上起来洗个澡就来接你。
　　站在床上伸伸懒腰，裹着浴巾一路小跑到浴室把身体的温度提高Ｎ倍，顺便把头发洗了，然后拿出一套上班时才穿的比较正统的衣服，穿上皮鞋就出门了。
　　还没到她家门口，远远的就望见她袭着一身淡紫色的绒衣站在桥头上向我来的地方张望，我把车停在她身旁，替她开了车门问她想去哪里！
　　妮：能带我去桫椤沟吗？
　　紫：啊？你知道桫椤沟在哪里吗？
　　妮：不知道
　　紫：倒……那是我老妈从小长大的地方喔……在西坝，那里的豆腐很出名！
　　侧头看着妮微笑着说“好，你陪我去，我就请你吃豆腐！”不可否认我的思想是有点复杂，我开玩笑的用吃惊的表情看着她，她的脸就红了。“呵呵……没长大的小女孩！”
　　爸妈不久前曾两次去过桫椤沟，他们邀我同行，而我每次都以不去当电阻或单位有事需要加班为由拒绝，因为我对桫椤沟的印象一直就是农家乐，像我老爸老妈那种爱牌如命的人，一进农家乐除了打牌还是打牌，我却没有这方面的爱好。不管老妈好说歹说，我都不愿意去我老妈成长过的地方。这次只是因为事先就答应了妮要陪她去任何地方，我才心甘情愿的陪她去。
　　老爸很支持我和妮的交往，因为他提前帮我把车加满了油，只是临走前说我重色轻友。我和妮一路有说有笑，到了西坝镇，老爸就来电话把去桫椤沟的路在电话里交待给我，还提醒我路因为下了雨可能很烂，叫我小心。我和妮很小心的驾着车，进了山路，我开始感觉到这种地方应该不会有什么农家乐了！我们一路走，一路问，最后把车停在了谷口，我跳下车直奔ＷＣ，妮提醒我地上的泥有些是空的，我没注意，一脚踏进一个坑，黑色的皮鞋就变黄色的了。
　　站在谷口，放眼望去，桫椤沟里一片绿色，还有哗啦啦的水声，估计里面风景应该还行。可是再看看我俩脚上的皮鞋。唉，估计到沟底最方便的办法就是摔一个跟头。她笑着说“我们这样下去不摔死才怪呢！”没办法，谁叫我是男的呢！我伸出手牵着她，她微红着脸看着我，我反应及快的找了个借口：“路太滑了，我们牵着手就有四条腿，会稳当一些！”说完，我自己都对这么烂的理由感到好笑。她从衣袋里抽出手，脱掉手套，伸伸五指递给我~就这样，一只白皙却被部队训练磨出满是老茧和一只红通通却被独立生活磨历的满是皱纹的手第一次重合在一起，在冷风中我们都能通过对方的手掌感觉到对方的心跳和体温，也许这双手在都还稚嫩的时候就应该重合，而现在，重合只是暂时的！
　　我们牵着手走在黑色泥土盖满的石梯上，我埋着头看着每一处落脚点，我要走好每一步，因为我如果跌倒背后那位肯定会全力拉住我，而我那么重，我们会一起跌倒的！妮突然问我“你的手为什么在颤抖？”我笑了笑，说不知道。我想也许她永远不会明白那不是颤抖，那是我调整手的高度方便她扶着前进的脚步。老爸口中的十五分钟的路程在我们步步为营的走法下走了足足一个钟头。
　　来到谷底，看着桫椤沟的入口处被桫椤树隐约遮掩着，丝丝缕缕的雾气从凉凉的石头中渗透出来！“好美！原来不是农家乐！”对这美丽的自然景色着了迷的我不禁发出感叹。也许是用错形容词了吧，我看见妮的后脑勺冒出豆大的汗珠，她转过头给我做了个那调皮的鬼脸“怎么？不是农家乐不高兴吗？不要说你想打麻将”她哪里知道，我心情很糟糕的时候也喜欢到这种自然风景很美的地方来放松心情，我可能是那种很情绪化的人，每当心情不好的时候做什么事都没动力，可是只要让我到这种地方逛一逛，看看那绿油油的山水，我的心就会很快恢复。此时我和妮像情侣一样手牵着手穿过一片片竹林，相互掺扶着跨过小涧，这种戴遇是我不曾更不敢奢望的，而如今，我却活生生的牵着她的手……伴着那在严冬依然生机的绿色和那白茫茫的雾气，真的感觉好像在作梦。大概是这片绿色也打动了她的心，她述说着她的心伤和对幸福的释疑。我很茫然，我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在这样的风景下想起不开心的事情，而作为好朋友的我却只能静静的听着她的倾述。不知道她是否曾想过，她所想要的幸福其实一直都在她身边，我想聪明伶俐的她只是没有面对的勇气吧！感情这东西是强求不得的，所以我强迫自己把它当作一个梦，一个只能想却不能做的梦。一直以来，我都觉得上天对我挺不公平，就像刘若英《一辈子的孤单》中的一样“出现的人不喜欢，喜欢的人不出现！”可是那天我们准备往回走的时候，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下着不大不小的雨，为了赶时间我们只有冒雨行进，妮断定我牵着她的手肯定没感觉，我终于知道她在自欺欺人了，我不想作解释，毕竟一段没有把握有人陪我一同努力的感情，我是不会让它开始的，于是我昂起头，让雨滴打在脸上清除那不小心溢出的咸咸的液体。
　　终于回到家了。抱着被子好好休息，用妮的话安抚自己：上帝在为你关掉一扇窗的同时，也为你打开了一扇门。只是结果应该是取决于自己是翻窗，还是从门里走出来……

    发表时间：2004-2-28 22:33: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