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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作这事儿,对我来说,多少有一点宿命的色彩。
在我儿时的记忆里,父亲总是熬更守夜地伏在案头写作,很小的时候,我就常常坐在父亲的膝盖上,听他大声朗读他的得意之作。那些冗长深奥的句子虽然我还无法理解,但我喜欢父亲生动的表情和富有节奏的声音,喜欢那种被浓浓父爱包裹的感觉。这种满足,并不亚于在甘蔗成熟的季节,我和姐姐围着父亲坐在院子里,吃着他从一根长长的甘蔗上,啃出的一个又一个小小的“糖人儿”。
一直以来,家里的经济都不很宽裕,可父亲仍用微薄的稿费为我们订杂志,《儿童时代》、《巨人》、《萌芽》、《青年文摘》,伴随着我和姐姐一天天长大,这些被我们反复翻看的书,寄托了父亲对我们殷殷的希望。
写日记是从初三开始的。那个时候,我很迷三毛,喜欢读她的文章,向往她那种自由无己=羁的生活,并梦想有一天也能像她一样四处流浪,走遍世界。由于学习的缘故,中学时代的日记我写得断断续续,但是因为父亲对我很尊重,从来不会偷偷地看,我可以尽情地写。这成了我对自己感情的最初的开发和解读。
上大学以后,我开始定期地写日记。身处异地的思乡情结,远离亲人的寂寞心绪,以及对前途的迷惘和困惑,倾泻成厚厚的四大本。而从日记中溢出的情感,则变成了一封封长长的书信,和一篇篇充满真情的文章。
还记得我的第一笔稿费,二十元,寄自家乡的一个小报社。我用它在校门口的书店里,慎重地买了一本精装的《简爱》,因为这是我当时最想拥有的一本书。
后来喜欢池莉,喜欢毕淑敏,于是一笔笔的稿费又买了她们的书,和其他更多的书。然而读得越多,写得却少了。随着毕业工作、恋爱结婚,生活的积累和知识的积累渐渐在脑中沉淀下来,回头去看,才发觉以前的文章多么地幼稚和肤浅,而想要提笔再写,又似乎还未蓄够力量。
我眼里的文学创作道路,如遥远的北方丝绸之路,神秘辽远,充满艰辛。而诱惑我也许最终要朝它迈步走去的,是丝绸才有的高贵质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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