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城冰儿-凉山知音:这个城市里的爱情
 

      爱永远是那么突然,她突然的来,又突然的离去,钟爱你一生,这不是承诺,而是心声。 
   ----题记-《这个城市里的爱情》

  2001年,我从西昌一所高校毕业,来到成都。
  “毕业等于失业”,没有接触现实土壤的我,心比天高,当水晶般的心在到处是利器和棱角的社会被擦得满身,是伤时,当一次一次奔波精力交瘁时,我才猛地发现:校园里梦幻年代已离我渐行渐远了,面对我的将是冷酷的现实。
  现实的无赖,我的梦想支离破碎,当初的自信也似秋风下飘飘的落叶,不知吹到哪里去了。我似乎成了成都这个城市里多余的人,遥想当初,自己凭着一枝激情的笔写下了多少风靡校的诗篇,凭着满腹的文采一跃成为众人崇拜的偶像。而在这时的成都,我却成了一个怀才不遇的落魄者。
  与我相恋三年的女友离我而去,我想哭,却哭不出来。我没有挽留,没有“面包”的爱情是如此的苍白,如此的软弱无力,这注定了经受不住现实的考验,在孤寂的夜里,紧紧抱住自己,祝福自己,不在流泪,男儿有泪不轻弹,我不想让泪水脆弱了本已脆弱的心。
  就在这时,绿子走进了我的生活。绿子是我的网友,知心的那一种女孩,我们见过几次面,彼此影象不错。毕业后都忙于找工作,再没时间去上网,也就疏远了,听她说已经找了我好久,最后通过一个夕日的朋友才找到了我的。绿子是那种开朗活泼,性格有点野的女孩子,和村上春树的《挪威的森林》中的绿子一个性格。她是村上春树的崇拜者,在网上她时常提起村上春树,说看了他的小说,就会被里面的爱情故事所感动的流泪。第一次见面,她就说“村上春树简直是我的盗版”,说我的小说和村上春树的小说有种一定程度的相同。
  有人说,一个男人要让一个女人真心折服,莫过于“才”和“貌”。而我注定不是那种让女孩子一见倾情的男人。但我有内在的气质。我看得出绿子对我的好感,这并不是自作多情状。
  而如今见到绿子,我却有一不出的痛,只有对她冷漠。也许是我不愿意让别人看到我现在的落魄样,特别是那些夕日钦佩我的人,我怕他们笑话我。而绿子不是那种人,而她的心是单纯的,她走进我凌乱的小屋,默默整理一切。看到我失魂落魄的样子,绿子靠近我说“君,振作起来,好吗?就算全世界的人抛弃了你,但至少还有我一如既往支持你,我知道你不让我失望的,你一定会成功的!”说着她伸出右手说“让我一起努力吧!”
  有绿子的日子我不再孤单,也不在饥饿。绿子搬进我的小屋,替我交了房租。为了节约钱,我们这些“飘一族”不得不男女共室。每次睡觉,绿子都穿着长裙睡在我的床上,等到熄灯后,我才走进屋内,睡在地铺上。我天性很腼腆,开始几天,非常尴尬,不过后来就慢慢习惯了。
  成都一日的天空如日中天,我和绿子一起去找工作,傍晚的时候便一起去府南河畔散步。绿子有一辆自行车,我们就骑着自行车,像两只小鸟穿过树林,穿过青山绿草地。看惊飞的小鸟在天际划过优美的圆弧,听小桥流水。有时两个人跑到总府路的西南书城看书,去西南影城看电影。有时我们笑着走过府青立交桥,绿子那浅浅的笑容,美丽得让我难忘。
  日子就是这样的充满快乐。两个人一起合做一顿饭,弄脏衣服自然是她洗,她却没有一点怨言,把小屋收拾得井井有条,有时候也难免被她恶剧一番。记得有一次,我后回小屋,她躲在门后面,我刚开门进屋就被她抱住,说想给我一个惊喜。一天最高兴的事莫过于她天天给我捶背,让我轻松轻松。
  那段日子,是我难忘的日子,整个生活充满了阳光,快乐与温馨,这一切只因为绿子在我身边。这种精神的感化是别人不能给予我的。很清楚记得一个晚上,两个人似乎都很开心。不知谈了多久,也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的。等我醒来,月光斜射到我们的小屋,我下意识地看绿子,她睡得很死,被子大半落在地上。她那沉睡的样子,好美好美!我轻轻地为她盖上被子,望着她,一张美丽的脸,我禁不住吻了一下她的芳唇刚想走开,没想到她根本没睡着一把抱住我说:“君,不要离开我,陪我好吗?”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惊慌失措。
  “我会毁了你的”我不安地说。
  “难道你对我没有一点感情吗?”
  “我很喜欢你,但我不能爱你——”我说不下去。
  “为什么?”绿子有些生气。
  “绿子,请你原谅我,因为我喜欢你,才不愿伤害你,我们在一起的每个日日夜夜里,我都很开心,也令我终生难忘,我很希望这种纯洁的情感能永远维持下去。”
  这些话,我不知道绿子听明白了没有,我们都沉默了,我无法入睡,想她也一样。不过我们后来我们还是睡到了一起。
  一切都遂人所愿,我被一家杂志社看中,当了一名记者。绿子在一家广高公司上班。2001年11月1日,那时我今生最难忘的一天。我从杂志社出来,想出去透透气,散散步,竟然想到绿子那家广告公司去看看绿子。
  我拖着鞋走在白色的阳光中,身边是来去如风的路人,我真像一个不合适宜的远古来客,一路走着,一路觉得自己跟身边这个城市格格不入。城市的步伐太匆忙,匆忙得竟留不下一个记忆。我行走在毫无记忆的时光里,又渴又累,眼前除了扎眼的光线,只剩下酷热得空气。
  阳光照耀在那家广告公司的玻璃墙上,光滑的幕墙又把深蓝色的光线投影在路人的脸上。绿子站在广告公司楼下的市场门口,笑容满面的向路人散发着优惠传单。
  我静静的站在街对面,隔着千万人欣赏她的靓影。
  她偶尔抬起头,穿过车流看见了对面傻傻的我,朝我挥了挥手。过了一会儿,她把手里的传单交给了旁边的女孩,交待了几句后朝我这边跑过来。迎着阳光,我看到了绿子脸上清晰的笑容。
  就在那一刹啦,一辆黑色小车飞过,刺耳的刹车声后,一切喧嚣都静了下来。我眼睁睁地看着一段美丽的生命像只蝴蝶飘入了天空,化着了我胸口的刺痛。我拼命推开人群冲过去。一切都失去了颜色,只有绿子脸上的血,艳红得像一朵凄绝的落花。她看见了我,年轻的脸上露出了最后一抹微笑。
  “我——我想告诉你,我看见了——你的小说——你的小说在报纸上发表了——”
  这一篇发表了的我的文章,把绿子送到了另一个世界。
  有一天,我猛地从梦中醒来才发现这个城市原来并不是我的家。这句话,是绿子对我说的。
  最后,我轻轻地离开了那个美得和天堂一样的城市。
  后记:我宁可呼吸到飘散在空气中的发香,轻吻她双唇,抚摩她双手,而放弃永生。我老觉得有种巨大的力量,让你我都显得渺小!我整日都盼着能与你有多一分锺的相聚!
  ——《天使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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